作者 藏書 勵志 商業 經濟 行銷 文學 趨勢 哲學 歷史 傳記 文化 國學 名著 古典 自傳 親子 哲學 散文 成功 人格 價值 文學史 中國史 詞曲 中國哲學 古詩 寓言 翻譯詩 感情 其他小說 健康 西洋史 古文 政治 戲劇 生活 疾病 企管 科學 武俠 心理 其他 白話文 商業 文學理論 醫學 風土人文 佛教 學齡前 經濟學 社會紀錄 史學論述 文學評論 社會學 休閒娛樂 政治事件 手記隨筆 推理懸疑 企業家 中國現代史 哲學家 小傳

給靈魂甘泉,自由閱讀與創作廣場
    帳號  

今古奇觀 第 1 頁


按讚收藏   

小說者,正史之餘也。《莊》、《列》所載化人、傴僂丈人等事,不列于史。《穆天子》、《四公傳》、《吳越春秋》皆小說之類也。《開元遺事》、《紅線》、《無雙》、《香丸》、《隱娘》諸傳,《車癸車》、《夷堅》各志,名為小說,而其文雅馴,閭閻罕能道 ...
作者:抱甕老人 / 頁數:(1 / 259)

小說者,正史之餘也。《莊》、《列》所載化人、傴僂丈人等事,不列于史。《穆天子》、《四公傳》、《吳越春秋》皆小說之類也。《開元遺事》、《紅線》、《無雙》、《香丸》、《隱娘》諸傳,《車癸車》、《夷堅》各志,名為小說,而其文雅馴,閭閻罕能道之。優人黃繙綽、敬新磨等搬演雜劇,隱諷時事,事屬烏有;雖通於俗,其本不傳。


至有宋孝皇以天下養太上,命侍從訪民間奇事,日進一回,謂之說話人;而通俗演義一種,乃始盛行。然事多鄙俚,加以忌諱,讀之嚼蠟,殊不足觀。元施、羅二公,大暢斯道;《水滸》、《三國》,奇奇正正,河漢無極。論者以二集配《伯喈》、《西廂》傳奇,號四大書,厥觀傳矣!

迄于皇明,文治聿新,作者競爽。勿論廓廟鴻編,即稗官野史,卓然夐絶千古。說書一家,亦有專門。然《金瓶》書麗,貽譏于誨淫;《西遊》、《西洋》,逞臆于畫鬼。無關風化,奚取連篇?墨憨齋增補《平妖》,窮工極變,不失本末,其技在《水滸》、《三國》之間。至所纂《喻世》、《醒世》。《警世》三言,極摹人情世態之歧,備寫悲歡離合之致,可謂欽異拔新,洞心馬戒目;而曲終奏雅,歸於厚俗。即空觀主人壺矢代興,爰有《拍案驚奇》兩刻,頗費搜獲,足供談麈。合之共二百種。卷帙浩繁,觀覽難周;且羅輯取盈,安得事事皆奇?譬如印纍纍,綬若若,雖公選之世,寧無一二具臣充位。余擬拔其尤百回,重加授梓,以成巨覽;而抱瓮老人先得我心,選刻四十種,名為《今古奇觀》。

夫蜃樓海市,焰山火併,觀非不奇;然非耳目經見之事,未免為疑冰之蟲。故夫天下之真奇才,未有不出於庸常者也。仁義禮智,謂之常心;忠孝節烈,謂之常行;善惡果報,謂之常理;聖賢豪傑,謂之常人。然常心不多葆,常行不多修,常理不多顯,常人不多見,則相與驚而道之。聞者或悲或嘆,或喜或愕。其善者知勸,而不善者亦有所漸恧悚惕,以其成風化之美。則夫動人以至奇者,乃訓人以至常者也。吾安知閭閻之務不通於廊廟,稗秕之語不符于正史?若作吞刀吞火、冬雷夏冰例觀,是引人云霧,全無是處。吾以望之善讀小說者。

姑蘇笑花主人漫題



第一卷 三孝廉讓產立高名


紫荊枝下還家日,花萼樓中合被時。

同氣從來兄與弟,千秋羞詠《豆萁詩》。

這首詩為勸人兄弟和順而作,用着三個故事。看官聽在下一一分剖。

第一句說:「紫荊枝下還家日。」昔時有田氏兄弟三人,從小同居合爨。長的娶妻,叫田大嫂;次的娶妻,叫田二嫂。妯娌和睦,並無閒言。惟第三的年小,隨着哥嫂過日。後來長大娶妻,叫田三嫂。那田三嫂為人不賢,恃着自己有些妝奩,看見夫家一鍋裡煮飯,一桌上吃食,不用私錢,不動私秤,便私房要吃些東西,也不方便。日夜在丈夫面前攛掇:「公堂錢庫田產,都是伯伯們掌管,一出一入,你全不知道。他是亮裡,你是暗裡。用一說十,用十說百,那裡曉得?目今雖說同居,到底有個散場。若還家道消乏下來,只苦得你年幼的。依我說,不如早早分析,將財產三分撥開,各人自去營運,不好麼?」田三一時被妻言所惑,認為有理,央親戚對哥哥說,要分析而居。田大、田二初時不肯,被田三夫婦外內連連催逼,只得依允。將所有房產錢谷之類三分撥開,分毫不多,分毫不少。只有庭前一棵大紫荊樹,積祖傳下,極其茂盛,既要析居,這樹歸着那一個?可惜正在開花之際,也說不得了。田大至公無私,議將此樹砍倒,將粗本分為三截,每人各得一截,其餘零枝碎葉,論秤分開。商議已妥,只待來日動手。次日天明,田大喚了兩個兄弟,同去砍樹。到得樹邊看時,枝枯葉萎,全無生氣。田大把手一推,其樹應手而倒,根芽俱露。田大住手,向樹大哭。兩個兄弟道:「此樹值得甚麼?兄長何必如此痛惜!」田大道:「吾非哭此樹也。思我兄弟三人,産於一姓,同父合母,比這樹枝枝葉葉,連根而生,分開不得。根生本,本生枝,枝生葉,所以榮盛。昨日議將此樹分為三截,那樹不忍活活分離,一夜自家枯死。我兄弟三人若分離了,亦如此樹枯死,豈有榮盛之日,吾所以悲哀耳!」田二、田三聞哥哥所言,至情感動:「可以人而不如樹乎?」遂相抱做一堆,痛哭不已。大家不忍分析,情願依舊同居合爨。三房妻子聽得堂前哭聲,也來看時,方知其故。大嫂、二嫂各各歡喜。惟三嫂不願,口出怨言。田三要將妻逐出,兩個哥哥再三勸住。三嫂羞慚,還房自縊而死,此乃自作孽不可活。這話閣過不題。再說田大可惜那棵紫荊樹,再來看時,其樹無人整理,自然端正,枝枯再活,花萎重新,比前更加爛熳。田大喚兩個兄弟來看了,各人嗟訝不已。自此田氏累世同居。有詩為證:

紫荊花下說三田,人合人離花亦然。

同氣連枝原不解,家中莫聽婦人言。

第二句說:「花萼樓中合被時。」那花萼樓,在陝西長安城中,大唐玄宗皇帝所建。玄宗皇帝就是唐明皇,他原是唐家宗室,因為韋氏亂政,武三思專權,明皇起兵誅之,遂即帝位。有五個兄弟,皆封王爵,時號「五王」。明皇友愛甚篤,起一座大樓,取《詩經·棠棣》之義,名曰「花萼」。時時召五王登樓歡宴。又製成大幔,名為「五王帳」。帳中長枕大被,明皇和五王時常同寢其中。有詩為證:

羯鼓頻敲玉笛催,朱樓宴罷夕陽微。




本站的全部文字在知識共享署名 - 相同方式共享3.0協議之條款下提供,附加條款亦可能應用。(請參閱 使用條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