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續小五義 第 1 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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敘 史無論正與稗,皆所以作鑒於來茲。坊友文光樓主人購有《小五義》野史。欲刻無資。余閲其底稿,忠烈俠義之氣充溢行間,最足感動人心。 人果藉此為鑒,則內善之心,隨地皆是。因分俸余卅金,屬其急付剞劂。書既成,故樂為之敘。時光緒庚 ...
作者:鄭鶴齡 / 頁數:(1 / 215)




史無論正與稗,皆所以作鑒於來茲。坊友文光樓主人購有《小五義》野史。欲刻無資。余閲其底稿,忠烈俠義之氣充溢行間,最足感動人心。

人果藉此為鑒,則內善之心,隨地皆是。因分俸余卅金,屬其急付剞劂。書既成,故樂為之敘。時光緒庚寅孟冬。



伯寅氏志

三續忠烈俠義傳序

天地間惟忠烈俠義最足以感動人心。學士大夫博覽諸史,見古人盡一忠烈,賜尊之敬之;見古人行一俠義,則羡之慕之。讀正史者概如是,讀小說者何獨不然!今歲秋間,友人石振之刻有《續忠烈俠義傳》,即世所稱之《小五義》也。傳中所載,人盡忠烈俠義之人,事盡忠烈俠義之事,非若他書之風花雪月,僅足供人消遣者比。

嗣復欲刊刻三續,商之於余。余曰:「善!凡簡編所存,無論正史、小說,其無關於世道人心者,皆當付之一炬;其有關於世道人心者,則多多益善。使忠烈俠義之書一續出,人必爭先快睹,多見一忠烈俠義之書,即多生一忠烈俠義之心,雖曰小說,于正史不無小補。」因勸之亟為刊刻,以公諸世雲。


光緒十六年歲次庚寅嘉平七日,燕南鄭鶴齡松巢氏撰。

第一回  沖霄樓智化逢凶化吉 王爺府艾虎死而夏生

上部《小五義》未破銅網陣,看書之人紛紛議論,辱承到本鋪購買下部者,不下數百人。上部自白玉堂、顏按院起首,為是先安放破銅網根基。前部篇首業已敘過,必須將擺陣源流,八八六十四卦、三百八十四爻相生相剋,細細敘出,先埋伏下破銅網陣之根,不然銅網焉能破哉!有買上部者,全要貪看破銅網之故,乃是書中一大節目,又是英雄聚會之處,四傑出世之期,何等的熱閙,何等的忠烈!當另有一種筆墨。若草草敘過,有何意味?因上部《小五義》,原原本本,已將銅網陣詳細敘明。

今三續開篇,即由破銅網陣單刀直入,不必另生枝葉,以免節目絮繁,且以快閲者之心。近有無恥之徒,街市粘單,膽敢憑空添破銅網、增補全圖之說。至問及銅網如何破法,全圖如何增添,彼竟茫然不知,是乃惑亂人心之意也。故此,本坊急續刊刻,以快人心,閒言少敘。

眼前得失與存亡,富貴憑天所降;樂枯高下不尋常,何必諄諄較量。

且說黑妖狐智化與小諸葛沈仲元,二人暗地商議,獨出己見,要去王府盜取盟單。背着大眾,換了夜行衣靠,智爺百寶囊中多帶撥門撬戶銅鐵的傢伙,進王府至沖霄樓。受了金槍將王善、銀槍將王保兩槍紮在百寶皮囊之上,智爺假說扎破了肚腹、腸子露出,滿樓亂滾,誆王善、王保出來,沈仲元同智化結果了兩個人性命,二番上懸龕,拉盟單合子。幸好百寶囊紮了兩上窟窿,預先解下來,放在下面凳子之上,就只背後背着一口刀,爬伏在懸龕之上,晃千里火照明。

下面是一個大方盒子,沈仲元說過是兵符印信。上頭有一個長方的硬木盒子,兩邊有個如意金環,伸手揪住兩個金環往懷中一帶,只聽見上面「咔嚓」一聲,下來了一口月牙式鍘刀。智爺把雙眼一閉,也不敢往前躥,也不敢往後縮,正在腰脊骨上「噹啷」一聲,智爺以為他腰斷兩截,慢慢的睜眼一看,不覺着疼痛,就是不能動轉。列公,這是什麼緣故?皆因它是個月牙式樣,若要是鍘草的鍘刀,那可就把人鍘為兩段。

此刀當中有個過龍兒,也不甚大,正對著智爺的腰細,又遇著解了百寶囊,底下沒有東西墊着,又有背後背着這一口刀,連皮鞘帶刀尖,正把腰節骨護住。兩旁邊的抄包,儘教鍘刀刃子鍘破,傷着少許的皮肉,也是鮮血直流。智爺連嚇帶氣助着,不覺疼痛。總而言之,智化命不當絶,可把沈仲元嚇了個膽裂魂飛。

急晃千里火,只見裏邊塵土暴起,趕緊縱上佛櫃,躥上懸龕,以為智爺廢命,原來未死。智爺說:「沈兄,我教刀壓住了。」沈爺說:「可曾傷着筋骨皮肉?」智爺回答:「少許傷着點皮膚,不大要緊。」沈爺道:「這邊倒有個鐵立柱,我抱著往上一提,你就出來了。」智爺連說:「不可!不可!我聽白五弟說過,每遇這樣消息,裡頭必還套着消息。」沈爺說:「難道你就這樣壓着不成?」智爺說:「你先下樓去找你師兄的寶劍,或歐陽兄的寶刀,拿來我自有道理。」沈爺說:「你在這裡壓着,我一走,倘若上來外人,你不能動轉,豈不是有性命之憂,我如何走得?」智爺說:「我要該死,剛纔這兩次就沒有命了。再說生死是個定數,你不要管我,你取刀劍去為是。」沈爺無可奈何下了懸龕,只得依着智爺的言語,出了樓外往正南一看,方纔見那樓下之人,也有出來的,也有進去的,口中亂喊:「拿人!千萬不可走脫了他們。」沈爺不知什麼緣故,不顧細看下面,一直撲奔正西。正要將軟梯放下,忽然見西北來了一條黑影,漸漸臨近,見那人闖入五行欄桿,細看原來是艾虎。

你道艾虎從何而至?皆因他在西院內解手,暗地裡聽見智化、沈仲元商量的主意,等着他們換好夜行衣靠,容他們走後,自己背插單刀,也就躥出了上院衙,施展夜行術,直奔王府而來。來至王府,不敢由正北進去,知道沙老員外他們埋伏在樹林之內,若教遇見,豈肯教自己進去。也不敢由東面進去,知道也有巡邏之人。倒是由順城街馬道上城,自西邊城牆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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