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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娜·卡列尼娜 下    P 7

作者:托爾斯泰
頁數:7 / 244
類別:世界名著

 

 ②拉薩爾(18251864),德國小資產階級社會主義者,「全德工人聯盟」的創辦人。他以得到政府支持的生產會社來對抗舒爾茲·傑裡奇的獨立的合作社組織。在這個基礎上他和俾斯麥發生聯繫。「拉薩爾派」在工人問題上和普魯士君主制度公開結盟。
③米爾豪森制度——工廠主多爾富斯在米爾豪森(法國亞爾薩斯的城市)創辦的「關心改善工人生活協會」建造房屋,由工人用分期付款的方法購用。多爾富斯的「協會」是帶有慈善目的的商業企業。它沒有解決,也不可能解決工人問題。

「我稍微知道一點,不過很模糊。」
「不,您只是這麼說罷了;無疑的,關於這一切您知道得和我一樣清楚。自然,我不是一個社會學教授,但是這使我感到興趣,而且實在的,要是您也感到興趣的話,您應該研究研究。」
「但是他們得出什麼結論呢?」
「對不起……」
兩位地主立起身來了,斯維亞日斯基又一次制止住列文想要窺看他的內心深處那種令人不快的習慣,就去送客去了。
二十八
列文那天晚上和女人們在一道,感到十分厭煩;他想到,他對於他的農業經營所感到的不滿並不是特殊情形,而是俄國的普遍情況;他想到,要調整勞動者對於土地的關係,使他們勞動起來,能夠像在他到斯維業日斯基家的路上所遇見的那個農家幹活一樣,這並不是夢想,而是一個需要解決的問題,他想到這些的時候,就比以前任何時候都激動。在他看來,這問題是可以解決的,而他應該試着去解決。
向婦人們道過晚安並且答應了明天再留一天,好和她們一道騎馬到皇家樹林去遊覽一處有趣的占跡,列文在就寢以前走到主人的書房裡去拿斯維亞日斯基介紹給他的、關於勞動問題的書籍。斯維亞日斯基的書房是一個大房間,四圍擺着書架,中間有兩張桌子,一張是擺在房間中央的大寫字檯,另外一張是圓桌,上面擺滿了各種文字的新出版的報紙和刊物,在一盞燈的周圍,像一顆星的光線一樣排列着。在寫字檯旁有一個抽屜架,上面標着金字,裡面裝滿各種各樣的檔案。

斯維亞日斯基取出書來,就在一把搖椅上坐下。
「您在那裡看什麼?」他對站在圓桌旁邊翻看雜誌的列文說。
「哦,是的,那裡面有一篇很有趣味的論文,」斯維亞日斯基說的是列文手裡拿着的那本雜誌。「看來好像,」他興緻勃勃地補充說,「瓜分波蘭的罪魁禍首根本不是腓特烈。原來……」
於是,以他所特有的明快的語言,他概括地述說了那些新穎的、非常重要的有趣的發現。雖然這時列文一心想著農業經營問題,但當他聽到斯維亞日斯基的話的時候,他暗暗問自己:「他心裡藏了些什麼呢?而且為什麼,為什麼他對於瓜分波蘭的問題會感到興趣呢?」當斯維亞日斯基說完了的時候,列文忍不住問:「哦,那麼怎樣?」可是並沒有下文。他有興趣的只是「原來」是怎樣怎樣。但是斯維亞日斯基並沒有說明,而且認為不必要說明,這為什麼引起他的興趣。
「是的,但是我對那位容易動氣的鄰人倒非常感興趣。」列文說,嘆了口氣。「他是一個聰明的傢伙,而且說了不少真話哩。」
「啊,算了吧!一個隱蔽的頑固不化的農奴制擁護者,像他們所有的人一樣!」斯維亞日斯基說。
「您是他們的頭領呀!」
「是的,不過我是把他們領向另外的方向罷了。」斯維亞日斯基說著,大笑起來。
「使我非常感興趣的是,」列文說。「他說的對,他說我們的方法,就是說我們的合理的農業經營行不通,唯一行得通的是像那位溫和的地主所推行的那种放債方法,或是索性最簡單的方法……這是誰的過錯呢?」
「當然,是我們自己的。可是,說這行不通,這話是不對的。瓦西里奇科夫就行通了。」
「一個工廠……」
「但是我實在不明白什麼使您那麼驚異。農民無論是在物質或是精神方面都處在這樣低的發展階段上,他們對於一切他們覺得新奇的設施都要反對,這是很明顯的。在歐洲,合理的經營方法行得通,就因為農民受了教育;因此,我們必須教育農民——就是這樣。」
「但是我們怎樣去教育人民呢?」
「要教育人民,有三件東西是必要的:第一是學校,第二是學校,第三還是學校。」
「但是您自己剛纔說過,農民是處在這樣低的物質發展階段上,學校有什麼效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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