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了一宿,那人竟與岳制軍同至密室。 岳制軍謙恭得了不得,聲聲說是恕罪;又袖出人參二支,給他調養,並說道:「本擬設席壓驚,只恐耳目太多,不便張皇,還請先生原諒!」敘了許久,也不問起寫書人姓字,作別而去。 嗣後或是那人自來,或是制軍同至,披肝露膽,竭盡真誠。 張熙被他籠住,不知不覺的把曾靜姓名,流露出來。 岳鍾琪當即飛奏,並移咨湖南巡撫王國棟,拿問曾靜。 雍正帝立派刑部侍郎杭弈祿,正白旗副都統海蘭,到湖南會同審訊。 曾靜供稱生長山僻,素無師友,因歷試州城,得見呂留良評論時文,及留良日記,因此傾信。 又供出嚴鴻逵、沈在寬等,往來投契等情。 杭弈祿等據供上聞,雍正帝復飛飭浙江總督李衛,速拿呂留良家屬,及嚴鴻逵、沈在寬一干人犯,並曾靜、張熙,一併押解到京,命內閣九卿讞成罪案。 留良戮屍,遺書盡毀。 其子毅中處斬,鴻逵已病歿獄中,亦令梟首。 在寬凌遲處死。 罪犯家屬,發往黑龍江充軍。 曾靜、張熙,因被惑訛言,加恩釋放。 惟將前後罪犯口供,一一匯錄刊佈,冠以聖諭,取名大義覺迷錄,頒行海內,留示學宮。 可憐呂留良等家眷,被這虎狼衙役,牽的牽,扯的扯,從浙江到黑龍江,遙遙萬里,備極慘楚,單有一個呂四娘,乃留良女兒,她卻學成一身好本領,奉着老母,先日遠颺去了。 小子湊成七絶一首道: 文字原為禍患媒,不情慘酷盡堪哀。 獨留俠女高飛去,他日應燃死後灰。 雍正帝既懲了一干人犯,復洋洋灑灑的下了幾條諭旨,小子不暇遍錄,下回另敘別情。 年羹堯、隆科多二人,與謀奪嫡,罪有攸歸,獨對於世宗,不為無功。 世宗殺之,此其所以為忍也。 且功成以後,不加裁抑,縱使驕恣,釀成罪惡,然後刑戮有名,斯所謂處心積慮成於殺者。 讀禁隆科多諭旨,不啻自供實跡。 言為心聲,欲蓋彌彰,矯飾亦奚益乎?文獄之慘,亦莫過于世宗時,一獄輒株連數十百人,男子充戍,婦女為奴,何其酷耶?本回于雍正帝事,僅敘其大者,此外猶從闕略,然已見專制淫威,普及臣民,作法于涼,必致無後。 呂嬴牛馬,亶其然乎? 第三十三回 畏虎將準部乞修和 望龍髯苗疆留遺恨 卻說羅卜藏丹津遠竄後,投奔准噶爾部,依策妄阿布坦。 清廷遣使索獻,策妄不奉命。 是時西北兩路清軍,已經撤回,惟巴裡坤屯兵,仍舊駐紮。 雍正五年,策妄死,子噶爾丹策零立,狡黠好兵,不亞乃父。 雍正帝擬興師追討,大學士朱軾,都御史沈近思,都說時機未至,暫緩用兵,獨大學士張廷玉,與上意相合。 乃命傅爾丹為靖遠大將軍,屯阿爾泰山,自北路進,岳鍾琪為寧遠大將軍,屯巴裡坤,自西路進,約明年會攻伊犁。 雍正帝親告太廟堂子,隨升太和殿,行授鉞禮,並親視大將軍等上馬啟行。 是日天本晴朗,忽然陰雲四合,大雨傾盆,旌纛不揚,征袍皆濕。 不祥之兆。 沿途露餐風宿,到了汎地,駐紮數月。 會羅卜藏丹津,與族屬舍楞,謀殺噶爾丹策零,奪據準部。 事泄,丹津被執。 身作寓公,還想吞滅主人翁,真正該死!噶爾丹策零遣使特磊到京,願執丹津來獻。 於是有旨令兩大將軍暫緩出師,回京面授方略。 令提督紀成斌,副將軍巴賽,分攝兩路軍事。 不料噶爾丹策零聞將軍召還,竟遣兵二萬,入襲巴裡坤南境科舍圖牧場,搶奪牲畜。 紀成斌倉卒無備,不及赴援,幸虧總兵樊廷、副將冶大雄,急率二千兵馳救。 總兵張元佐亦領兵來會。 力戰七晝夜,方殺退敵眾,奪回牲畜大半。 詔獎樊廷、張元佐等,降紀成斌為副將,仍令傅爾丹、岳鍾琪各赴軍營。 第98頁完,請繼續下一頁。喜歡 翰林院 inspier.com 作品,請記得按讚、收藏及分享
音調
速度
音量
語言
《清史演義》
第98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