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藏書 勵志 商業 經濟 行銷 文學 趨勢 哲學 歷史 傳記 文化 國學 名著 古典 自傳 親子 哲學 散文 成功 人格 價值 文學史 中國史 詞曲 中國哲學 古詩 寓言 翻譯詩 感情 其他小說 健康 西洋史 古文 政治 戲劇 生活 疾病 企管 科學 武俠 心理 其他 白話文 商業 文學理論 醫學 風土人文 佛教 學齡前 經濟學 社會紀錄 史學論述 文學評論 社會學 休閒娛樂 政治事件 手記隨筆 推理懸疑 企業家 中國現代史 哲學家 小傳

給靈魂甘泉,自由閱讀與創作廣場
    帳號  

避暑話錄 第 2 頁


按讚收藏   

如是七年,一日告其徒,語絶即化。余嘗盛暑屢過之,問重衣而不扇亦覺熱乎,但笑而不答。夫心無避就,雖嬰兒、役夫猶不能累,況如若人者乎?盧鴻《草堂圖》舊藏中貴人劉有方家,余往有慶歷中摹本,亦名手精妙,猶記後載唐人題跋云:「相國鄒平段公家藏圖書 ...
作者:葉夢得 / 頁數:(2 / 33)

如是七年,一日告其徒,語絶即化。余嘗盛暑屢過之,問重衣而不扇亦覺熱乎,但笑而不答。夫心無避就,雖嬰兒、役夫猶不能累,況如若人者乎?
盧鴻《草堂圖》舊藏中貴人劉有方家,余往有慶歷中摹本,亦名手精妙,猶記後載唐人題跋云:「相國鄒平段公家藏圖書,並用所歷方鎮印記。咸通初余為荊州從事,與柯古同在蘭陵公幕下閲此軸。今所歷歲祀倏逾二紀,薦罹多難,編軸尚存,物在時遷,所宜興嘆。丁未年駕在岐山,涿郡子謩記」。

又書「己酉歲重九日專謁大儀,遂載覽閲,累經多難,頓釋愁襟。子謩再題」。鄒平公,段文公也,柯古其子,成式字也,子謩不知何人。涿郡蓋亦盧氏望,蘭陵公或云:蕭鄴其罷相出為荊州節度使,正咸通初,成式終太常少卿,則所謂大儀也。
丁未,僖宗光啟二年,己酉,昭宗龍紀元年,此書「宣和庚子,余在楚州,為賀方回取去不歸」。當時余方自許昌得請洞霄思,卜築于此山之下,視圖中草堂、樾館、桃煙、磴□、翠亭等眇然若不可及。今余東西兩岩略有亭堂十餘所,比年松竹稍環合,每杖策登山,奇石森聳左右,詰曲行雲霞中,不知視鴻居為如何?但恨水泉不壯,無雲錦池、金碧潭耳。謝康樂云:良辰美景,賞心樂事四者難並。
天下詠之以為口實,韓魏公在北門作四並堂,公功名富貴,無一不備所欲,故無時不可樂,亦以是為貴乎?余遊行四方,當其少時蓋未知光景為可惜,亦不以是四者為難得也。在許昌見故老言韓持國為守,每入春常日設十客之具于西湖,旦以郡事委僚吏,即造湖上,使吏之湖門,有士大夫過即邀之入,滿九客而止。輒與樂飲終日,不問其何人也。曾存之常以問公曰:無乃有不得已者乎?公曰:汝少年安知此,吾老矣,未知復有幾春,若待可與飲者而後從,吾之為樂無幾,而春亦不吾待也。
余時年四十三,猶未盡以為然,自今思之,乃知其言為有味也。

近世學者多言中庸,中庸之不可廢,久矣,何待今日?非特子思言之,堯之告舜曰:人心惟危,道心惟微,惟精惟一,允執厥中。所渭人心者,喜、怒、哀、樂之已發者也,道心者,喜、怒、哀、樂之未發者也,人能治其心常于未發之前,不為其發之所亂,則不流於人心,而道心常存,非所謂中乎?通此說者不惟瞭然于性命之正,亦自可以養生盡年。《素問》以喜、怒、悲、憂、恐配肝、心、睥、肺、腎,而更言其所勝所傷,每使節其過而養其正,以全生保形,夫性已得矣。生與形固優為之特論,養生者分于五臟,而吾儒一於心,五臟非心孰為之制?是亦一道也。
往歲有方士劉淳珏年百歲餘,乃以給使事夏英公。余嘗見其為蔡魯公言懲忿窒慾為損之義,甚有理,蓋深于《素問》者。嘉祐未有黥卒,亦百餘歲,不知其姓名,時人以郝老呼之,善醫,自言授法于至人,往來許洛間,程文簡公尤厚禮之,為文簡診脈預告其死期于期歲之前,不差旬日。常語人年六十始知醫,七十而見《素問》,每撫髀太息曰:使吾早得此書與醫俱,吾不死矣。
惜其見之晚而已傷者不可復也。孔子曰:仁者壽。此固盡性之言,何疑于醫乎?
林下衲子談禪類以吾儒為未盡,彼固未知吾言之深,然吾儒拒之亦太過。《易》曰:精氣為物,遊魂為變,是故知鬼神之情狀,原始要終,故知死生之說。此何等語乎?若作善,降之百祥,作不善,降之百殃,積善之家必有餘慶,積不善之家必有餘殃,則因果報應之說亦未嘗廢也。晉宋間佛學始入中國,而未知禪,一時名流乃有為神不滅之論,又有非之者,何其陋乎?自唐言禪者浸廣,而其術亦少異。
大抵儒以言傳,而佛以意解,非不可以言傳,謂以言得者未必真解,其守之必不堅,信之必不篤。且墮於言以為對,執而不能變通旁達爾。此不幾吾儒所謂「默而識之」,「不言而信」者乎?兩者未嘗不通。自言而達其意者,吾儒世間法也,以意而該其言者,佛氏出世間法也。
若朝聞道,夕可以死,則意與言兩莫為之礙,亦何彼是之辨哉?吾嘗為其徒高勝者言之,彼亦心以為然,而有不得同者,其教然也。
歐陽文忠公平生詆佛老,少作《本論》三篇,于二氏蓋未嘗有別。晚罷政事,守亳,將老矣,更罹憂患,遂有超然物外之志,在郡不復事事,每以閒適飲酒為樂。時陸子履知潁州,公客也,潁且其所卜居,嘗以詩寄之,頗道其意,末云:寄語瀛州未歸客,醉翁今已作仙翁。此雖戲言,然神仙非老氏說乎?世多言公為西京留守推官時,嘗與尹師魯諸人遊嵩山,見蘚書成文,有若「神清之洞」四字者,他人莫見。
然苟無神仙則已,果有,非公等為之而誰,其言未足病也。公既登政路,法當得墳寺,極難之,久不敢請,已乃乞為道宮,凡執政以道宮守墳墓惟公一人。韓魏公初見奏牘,戲公曰:道家以超升不死為貴,公乃使在丘壠之側,老君無乃卻辭行乎?公不覺失聲大笑。
歐陽氏子孫奉釋氏尤嚴於它士大夫家。余在汝陰嘗訪公之子棐于其家,入門聞歌唄鐘磬聲自堂而發。棐移時出,手猶持數珠諷佛名具謝:今日適齋日,與家人共為佛事方畢。問之,云:公無恙時薛夫人已自爾,公不禁也。



本站的全部文字在知識共享署名 - 相同方式共享3.0協議之條款下提供,附加條款亦可能應用。(請參閱 使用條款)